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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虫卵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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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要牵他的手,余谨立马躲开,直视他。

卡什手落了空,停在原地,看到他收回去的动作,他脸上挂不住任何表情,积压的情绪差点爆发。

“我们出去说。”余谨从他身旁走过,卡什看着他笔挺的身影,视线跟着他移动,人也不自觉转过去,好像余谨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笑了笑,说:“好。”

他们走到林子里,避开了巡逻的人,余谨回头看到周围只有他和卡什,心里那股委屈气恼全部都涌了上来,他用力扇了卡什一掌,抓住他的衣领,鼻尖通红,“你到底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我说过了我不爱你!我不爱你!”

最后一声似乎要把他嗓子喊裂了,卡什转过被他打歪的脸,盯着他肤若凝脂,痛哭不已地脸看了一会儿,下一秒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抵在树上狠狠亲吻。

这一吻绵长无比,余谨被亲到昏厥,背靠在树上,挣扎的力气已经没有了。

卡什抚摸着他,心脏抽痛,他弯下腰捧起余谨的脸,“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我会弥补对你的伤害……求求你回到我身边。”

余谨紧咬着唇,眼泪夺眶而出,他吸着鼻子,抽噎道:“我不会原谅你,我只希望永远不要看见你。”

余谨内心的痛苦一而再再而三地变多,体内的痛苦恶魔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气息,缓缓睁开眼,询问道:“父亲,你恨他吗?“

“恨。”

余谨瞪着卡什,“我恨死你了。”

话落,余谨痛苦悲愤的脸上忽然出现一抹笑容,目光依旧渗人,他看着卡什,“你会付出代价。”

“代价就是,”看到卡什捂着心脏挣扎的样子,他低笑着,“你永远都无法得到我,永远痛苦。”

余谨什么也看不见,他有点后悔把身体和意识交给恶魔,他不安道:“你对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走出林子,痛苦恶魔才把身体和意识还给余谨,听到余谨的话,他内疚地问:“父亲是在怪我吗?我没有伤害他,我只是让他承受您所承受的痛苦。”

余谨看向背后的林子,他看不见卡什了,他也不想回去找,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好不容易出来,余谨再也不要回去见他。

“没有,我不是在怪你。”余谨抚弄耳后的头发,“他毕竟是人类,不要伤害他。”

痛苦恶魔转头看向几位被关在笼子里的恶魔,想到对他们做的,又想到对卡什做的,他不屑道:“我已经对他很仁慈了。“

“父亲放心好了,我做事有分寸。”恶魔幽幽转回去。

不知不觉,余谨走到了解尸人的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地方他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小狗跑过来跟在他脚边,余谨低头看着它,弯腰把它提在手上,走向半开的大院门。

他礼貌地拉一下门铃,清脆的银铃声传进屋里,解尸人不紧不慢地过来开门,声音传过来:“谁啊。”

余谨没说话,门打开的一瞬间,解尸人眼里闪过惊讶,他记得余谨,有一个模糊刻板的印象,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来找自己。

“有事吗?”解尸人问。

余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可以进屋坐坐吗。”

“进来吧。”

他跟着解尸人去了待客的地方,解尸人家很宽阔,颇有些家族住宅的意味。

但他没在家族列表里看到解尸人的家族名。

落座,余谨双手搭在膝上,听见他说:“我和你向来没有交集,你怎么会突然找过来?”

余谨低下头,惭愧道:“是散步无意间路过这的,想进来看看。”

罗温喝了一口茶,“没什么好看的,这是肢解尸体的地方。”

肢解尸体?

余谨回味着这几个字,想到先前在露天场,他解剖那几具德普斯森林运出来的尸体的画面,那几具尸体的胸腔满是密集的虫卵,和他在奥尔德里奇的医馆听见的描述一样。

余谨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问:“您还记得您先前在露天场肢解的那几具尸体吗?”

罗温:“记得。怎么了?”

“我想问那些密密麻麻的泡泡是不是虫卵?”

罗温眸光一亮,“你怎么知道。”

“确实是虫卵,我带了一个回来养,它长成了食人蜂的样子。”想到这,罗温脸色古怪,“但它和其他食人蜂有些不同。”

“哪不一样?”余谨问。

罗温说不上来,直接带他去看,房间里的两个笼子,一个装着从德普斯森林抓回来的食人蜂,一个装着从小被他养大的食人蜂。

抓回来的那只食人蜂虽然暴躁,但它会有消停的时候,还会假装死亡欺骗猎物。

养大的那只脾气也暴躁,而且没有稳定期,从早到晚一直如此,也不会假装死亡来迷惑猎物。

“简单点来说就是,这只脑子不太好。”罗温指着自己养大的那只。

余谨盯着那只在笼子里飞来飞去的大虫子,进屋那么久,它就没歇下来过,旁边那只飞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不飞了,只有它还在不停地扇着翅膀。

真的是脑子不太好吗?

余谨离开了这个地方,他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真的是脑子不太好,那虫为什么还要选择人来寄生卵呢。

乱飞不会假寐迷惑敌人和猎物是笨的表现吗。

余谨不这么觉得,他只看到了在旁边一只飞累扇不动翅膀的时候,它还充满活力。

余谨回想蝴蝶对他说的话,他说他的身体很适合孕育卵,可是他对比食人族不够高大,身体素质不够好,为什么说他适合呢。

在这个世界,蝴蝶不止吸食花蜜,它们可以吃动物,吃其他昆虫,甚至还可以吃人,所以越漂亮的蝴蝶越能吸引猎物,越漂亮的蝴蝶花粉越毒越危险,攻击性越强……

“因为我好看?”余谨问,“所以蝴蝶才选择我?”

小狗叫了一声:“是!”

那么其他昆虫选择食人族,是想培养更强大的后代。

它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群虫子到底有什么计划。

余谨越想越不明白,本来小蝴蝶的存在就已经违背了自然规律,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昆虫前赴后继地要模仿蝴蝶,难道这么做就不会有任何弊端吗。

“小蝴蝶很强吗?“余谨问。

系统:“是的,算是所有类种蝴蝶里最强的。”

“难怪。”

“食人族现在有多少人被种下卵了?”余谨问。

“不能告诉你确切的数据,我只能说,快有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竟然那么多。

“现在还在继续吗?”

系统看着屏幕:“在冬眠之前,它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余谨气道:“这群可恶的虫子。”

“它们变得那么强大难道是想灭掉人类吗?”余谨发问。

小狗在他怀里转了一圈:“说不定呢,谁知道虫子怎么想的。”

他们又绕到医馆去接小孩,还没走过去,就看到卡什站在医馆外面,好像在等人。

余谨拧着眉:“怎么阴魂不散的。”

小狗呜呜叫了声,跳下去跑到别的地方。

余谨深吸一口气,犹犹豫豫地过去了。

见到他,卡什忽然露出笑容,抓着他的手臂,问:“怎么那么晚才来?”

余谨觉得奇怪,他什么时候来和卡什有什么关系。

“不晚。”余谨甩开他的手。

小孩已经忙完一天的事了,正和李维坐在一起喝师傅熬的补身体的汤药。嘴上一圈黑黑的药沫,变成小老头。

“莱利,”余谨走到他身后捏了捏他的肩,“喝完我们回家,好不好?”

小孩捧着碗点点头,黑了一圈的嘴忽然咧开露出大笑,余谨忍俊不禁地看着他这副模样,等小孩把头转到李维那边时,李维瞧了眼,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幸好前面没放药材,不然奥尔德里奇就要打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的样子!”李维指着他大笑,莱利舔了一下嘴唇,懵懵地,“怎么了?”

余谨忍着笑赶紧掏出帕子来,他转过小孩的脑袋,帮他擦着嘴,“嘴一圈都黑了……已经擦干净了。”

莱利看到帕子变黑,脸颊渐渐红了,他坐正,低着头将碗里最后一点汤药也喝下去,旁边的李维笑了一会儿就不笑了,喝完赶紧趁师傅来之前拿着抹布把面前脏了的台面擦干净。

很快莱利碗里的汤药也喝完了,余谨等着他收拾包裹,等他收拾好就帮他提着布袋,真像大人接小孩那样牵着他的手。

“我走了。”莱利拍了拍李维的肩。

李维笑着点点头,“明天记得早点来和我一起煎药熬药!”

“当然!“莱利站得笔直,脸蛋红扑扑的。

余谨看着俩小孩这样,拳头抵在唇边挡住笑意,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papa。”莱利试着叫了一声,仰头看余谨的反应,余谨点点头,“对。”

莱利心里还是奇奇怪怪的,爸爸明明很年轻,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叫他papa呢。

“喜欢papa。”莱利抿嘴笑着,笑嘻嘻地望着余谨。

余谨心化了一般蹲下去揉了揉他的脸,“我也喜欢你。回去之后洗漱完我就去陪你。”

莱利点点头,开始期待。

牵着小孩出去时,卡什还在门外,余谨心被捏紧,脚步有些乱,小孩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没出门时就朝外面看了眼,看到首领后,小孩也低下头,爸爸很讨厌首领。

果然,出去时卡什把他拦下了,余谨看着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不自觉抓紧了小孩的手,他紧张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卡什脸上带着笑意,他看到了屋里那些画面,他觉得很幸福,看到余谨开心他也跟着明媚,如果回到家也能看见这些就好了。

“跟我回家。”卡什抓着他的手臂,“跟我回去,我和你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余谨觉得可笑,他先前问他允不允许他收养孩子,他可是直接说不行的,怎么这会儿又答应了,余谨有时候真的想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难道看到他痛苦他就开心了吗?

“不用了。”余谨抽出手,“我自己养。”

卡什紧追不舍,立即说,“我和你一起照顾他,绝对会比你一个人养更好,况且我有带孩子的经历,小薇就是我养大的。你相信我,和我回去,我们一起……”

“不用,我说了不用,”余谨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声音还是有些抖,“我自己养没问题的。我会把他照顾的很好。不用首领担心。”

首领?

卡什听到这个称呼恍惚了一下,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还挺叫人怀念。

“我不想你叫我首领,我们明明……”

他凑过去要吻他,余谨冷声道:“我求求你不要在孩子面前让我难堪好不好。”

他看向卡什的眼神甚至带了乞求。

很久违,片刻间,出现了那么多让卡什久违的东西。

“亲……”

话没说出口,一个人就跑过来打断他们,“哎呀,赞恩啊,那么晚不回去家主都担心喽。”

他从容地从余谨身边接过小孩,又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让俩人都和卡什隔开距离,他笑呵呵地看着卡什说:“这不是首领吗?我刚刚跑过来都没看见您呢,您怎么在这啊,我还以为您在首领屋呢!哦,不,瞧我这记性烂的,首领屋早就被毁了嘛……”

“哈哈哈,那您要跟我们回西奥多家吗,西奥多多的是空房子呢,我相信家主肯定也很欢迎您的。”

他话说得卡什脸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得很,余谨也被他后半句话吓得不轻,抓紧他的衣服。

卡什扯了下嘴角,冷脸道:“不了,我嫌恶心。”

“什么?我没听清,你说大声点!”尤里李把耳朵凑过去。

卡什看着他,不想和他这个话闸子浪费口舌,只是遗憾地看着余谨,颇有些深情道:“我会等你,直到你回心转意。”

余谨脸别过去,恶心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吐出来。

尤里李拍手不怕事地笑道:“哎呦,您也喜欢他呢!他可是我们家主的贵人!真是有缘分啊——您和家主肯定特儿能聊得来,诶,要不就上西奥多家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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