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去医务室找z时,秃头医生告诉他z早跑了,又去他的住处找他,等了一个下午头发都没看见一根,偶遇Jack时问他也说没有看见过那个人。
洛斯这才想起来那个人除非他自己出现,否则不可能有人找得到他。
真是,那我要怎么给你说我想要什么啊,你这和不在基地有什么区别!?
“你想好要什么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洛斯猛地抬头看见悄无声息地坐在自己对面的z,脸上挂着愉悦的笑。
他总是这样神秘兮兮的突然跳出来吓人一跳。
“我想换个住处。在这里,很烦。”
“好啊,你去住我在干部区的房间吧,那里我几乎没有住过。”
“啊,不用。我回之前的住处就行,基地外的那个。”
“那边太远了,出去的话跟踪你的就不止基地里的人了。”
“我会甩掉他们。”
z盯着他,有些好笑。洛斯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敢看z的脸。
“不愿意住我住过的房间?在那里你会更加安全,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回去。”
“不是!”洛斯反驳道,
“我住的话你去哪里呢?”
“呵呵,我有很多住处,我甚至都不怎么来这里。”z笑眯眯地说。
他站起身,揣着兜,皮肤还是那样苍白,但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之前给你的手环你还留着我就不再给你了,晚上你就可以搬过去。”
z说罢转身离开。
……
洛斯晋升一样一路从遥远的西边休息区升到干部区,兰西听说他要去住z的房间时震惊地嘴都合不拢。他什么东西都没有,拿了两件衣服就去干部区了。
还是那个房间,和之前一模一样。淡淡的光照得整个房间看上去暖暖的,散发着清新的木香,房间设计得简约高雅,每一个家具都像是精心挑选,宽敞的沙发下垫着柔软的白色地毯,落地窗像一幅巨大的画着霓虹城市的写实画。只不过原本流淌着电子纹路的玻璃桌上的苹果没有了。
z之前的住处有许多纸质书,这里也放了几本。洛斯拿起一本名为《量子纠缠》的书翻了翻,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
纸质书像是有一种莫名的魔力,洛斯有些昏昏欲睡。他简单洗了个澡后爬上看起来崭新的床,把头埋进枕头里。
好柔软,比之前的床柔软太多了。
埋进枕头时,洛斯鼻尖嗅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
那是一种无法叫出名字的香,只有微弱的一丝沾染在枕头上,若不仔细去闻很难让人嗅到。
怎么去形容这种气味呢?像在路边摘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撕碎花瓣糅合在香灰里散发出的香气;像被雨水浸湿后的檀香木散发着潮湿的霉味与尘封千年的灰尘交织纠缠;像荒原的风带起的灰扑扑的苦涩拂过森林里的远古石像带起的肃穆。
才探入鼻尖时有点药品的特殊苦涩味,渐渐地变成略过雪山之巅俯瞰世间孤寂的风带来的孤寂感。
这味道令洛斯着迷,他深埋进枕头试图获得更多,试图将这味道刻在脑海里。
……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洛斯微微睁开眼,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睡前闻到的香气萦绕着他,比刚闻到时更加柔和清晰。
他眯着眼环顾四周,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看见有人躺在自己身边。
洛斯伸出手想看清他,摸到他如墨的长发,光泽熠熠,触感滑如绸缎。
身边的人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动作,身体动了动转过身对着洛斯。
z那双浅棕色眸子蒙着柔和的滤镜,原本苍白的脸有了生气白皙细腻,亮晶晶的嘴唇透出粉色。
他轻握住洛斯伸出的手,缓缓往自己的胸膛探去,凑到洛斯的耳边用专属于他的嗓音轻轻地说,
“洛斯,我的心脏好痛,帮我揉揉吧。”
……
洛斯猛地惊醒,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心脏跳得飞快,声音大得似乎在门外都能听到。他捂住脸喘着粗气,面红耳赤地……僵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刚才梦里面色红润的z。
洛斯起身,下面的衣物更是湿的一塌糊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了算了,没脸见人了!
……
连续好几天,洛斯脑子里一直在重复着那个梦,有时脑子放空一下突然听到别人说起z,他都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马上躲起来。还好没有遇到过本人,要不然洛斯一定会一头撞在墙上让自己昏死过去。
他没有再去睡那张床,即使他很喜欢那无法形容若隐若现的味道,但他怕又做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梦。
洛斯躺在沙发里,花了很久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以至于想到z时脑子不会再变得那么奇怪。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那样的梦,那味道究竟是什么会让自己的身体如此疯狂,一切都无从得知,没人回答得了洛斯这终究是为什么……
他烦躁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见一根很长的黑色发丝。
这头发属于上一个住在这里的人,他把那根发丝拿起,细腻得像雨丝融化在手心。
洛斯把头发夹在一本书里,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自己心里很抗拒把它丢掉。
……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后,兰西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突然看见z背着手站在墙边看着自己,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晚上好,美丽的女士。”z气定神闲地说。
“您好……”兰西看着他大气不敢出。
“别担心,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z慢悠悠地朝兰西走去,站在她身前。
“你和坡里格司从科摩门回来的时候,为什么要解开他的手铐?”
他低头看着兰西的眼睛,眼神就像要把人的灵魂攫取出来碾碎再塞回去一样。
“您……您的意思是?”兰西觉得他在明知故问,但是面对着本人有些事情直说还是不太好。
“兰西小姐,光华可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坡里格斯可是绑了他老婆的卧底,光华难道会不绑紧他吗?”z笑眯眯地说道。
“呃……我……”
兰西心里的恐惧陡然而生,额前的碎发有些被冷汗浸湿。
“你大可放心地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毕竟,你对洛斯来说很重要。”
“因为……我讨厌你。”
z听到她的回答,噗嗤地笑出了声。
“哈哈,好吧这个原因也挺合理的。”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独留兰西一个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