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旁的青草被风吹的摇晃,沙沙作响。
天空雾蒙蒙一片,是很常见的天气,可只要想到摄魂怪也许就在高空徘徊,一切就仿佛不那么愉快。
格兰芬多与拉文克劳地魁地奇比赛结束了。
这次毫无意外,拉文克劳输掉了比赛,也许在比赛前,包括秋·张在内的球员们就对此结局有了些许预感。
只是当比赛结果真正摆在那里,还是令人一阵失落。
斯图西·弗朗西斯坐在看台上。
她看见秋·张一头扎进卡莱尔怀里,肩头微微颤抖。
她看见哈利被他的队友团团围住,一群人发出兴奋的叫声。
她看见德拉科·马尔福跟他那几个朋友跌做一团,被长袍缠住。
她还看见麦格教授怒气冲冲,看见弗立维教授悄悄叹气,看见海格高兴地不小心撞掉了一盏没有点亮的灯……
每个人都有十分特别的行动,情绪不同,生命轨迹不同。那就像一堆沙盘里的道具角色,而不是她的同学和教授。
“……”
最后,她又把目光落到格兰芬多那边,红彤彤一片的魁地奇长袍,还有红彤彤的脑袋。
这很奇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两个一年级她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人,现在居然只是看个小小的影子就能感觉出不一样。
他搂住哈利蹦跳,另一只拎着扫帚的手高举欢呼,嘴上不知是喊着什么,但总归是类似于‘我们赢了’之类的话。
目光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她注意到看台的人相继离开,于是也赶忙站起身混在其中。
奥黛丽也许是正在研究什么困难的药剂,接连好几天都顾不上其他事情,一下课就消失不见。
风吹在脸上依旧有些刺痛,这让她又想起了徘徊在学校附近的摄魂怪,那些恶心的,令人不愉快的生物。
她也想学呼神护卫。
可哈利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忙碌。
恐怕首相都没他事情多呢。
三年级就日理万机,以后可怎么办。
*
第二天,小天狼星拿着口令纸条进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的事再次吓到了城堡上下所有人。
又一次人心惶惶的事件,又是格兰芬多休息室。
只是这次对方没有进行破坏,而是在惊醒罗恩·韦斯莱后迅速离开了现场。
这下罗恩一跃成了全学校最瞩目的人。
大家都好奇他晚上的遭遇,好奇小天狼星为什么放过了他。
当然,这事罗恩自己也不清楚。
“对啊,他怎么跑了呢。”
“也许是担心引来太多人?到时候他再想走就没希望了。”哈利分析着。
“哈利!”
斯图西忽然坐直,眼中满是兴奋。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你也许是安全的哈利,他是个阿兹卡班亡命徒,不惜代价在邓布利多的地盘上进休息室找到你,如果只是为了杀了你,他已经可以得手了,他完全可以一次性把你们全都杀掉,他之前不就是干掉了那么多人吗?可他这次没那么做。”
“这很奇怪,机会就在眼前他没动手,一个这么疯狂的家伙居然还在乎自己的命吗?他莫非还在指望着某一天能偷偷杀了你全身而退?”
“不可能,绝对没有这个可能,教授们现在的搜查戒备力度不算严苛,因为小天狼星从越狱后的一切行动没有杀害任何一个人,他的威胁指数甚至不如蛇怪。否则邓布利多不可能仅仅安排教授们搜查和巡逻,因为他也许也认为对方不是冲着杀掉你来的。”
“相信邓布利多吧,如果你真的出了危险他会救你的。去年凤凰不就是带着剑找到你吗?”
“如果不是为了杀你,他为什么要冒着被抓回阿兹卡班的风险进休息室找你?这件事很蹊跷,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比如知道些关于伏地魔的事,你去年杀了蛇怪,毁了伏地魔的一个灵魂碎片,他有可能想活着绑走你。”
“一个人,在校七年,和你父亲是七年同吃同住的朋友,毕业后也一直互相信任,最后忽然选择背叛,这中间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情感和事件。他会不会是变态?也许是精神状态有问题。”
“总之,他也许不会直接杀掉你,但你最好……”
罗恩托着下巴,羽毛笔在手上晃动,他打断女生的长篇大论:“那他为什么要绑哈利?”
“……”
这话一出,斯图西沉默下来,一时间不知该说这不是最重点的,还是该说这只是依据对方明明一直在附近,却一直没动手伤人的其中一个猜测。
“只是个猜测,也许是要做诅咒仪式?或者召唤仪式?”
“仪式,什么仪式…”
“啊,忘记在哪看的了,不重要。我作业写完了,明天见二位。”
斯图西收起写完的作业,直接站起身准备离开礼堂,完全不打算跟他们展开讨论那随口说的一个猜测。
她临走前忽然又停下,想起了刚刚被打断的话,对两人留下一句。
“如果真想悄无声息杀几个人,这种事轻而易举,我也可以办到。所以他肯定还有别的企图,哈利,你最好时刻盯着活点地图上的人名,监控整个城堡所有人的动向,尤其是你周围的名字,这种事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说完,她拿着完成的作业哒哒哒走出礼堂拐弯上楼。
哈利和罗恩瞧着她的背影,整齐拿着羽毛笔面对写了一半的作业,足足安静了半分钟。
“你听到了对吧哈利。”
“什么…”
“她说悄无声息杀几个人轻而易举。”
“嗯……”哈利点完头,补了一句,“她最近一直在看黑魔法咒语的笔记。多学点咒语不是坏事,我打算过些日子学会了呼神护卫后跟她交流一下。”
“梅林啊…我们不是三年级吗?”
*
麻瓜研究。
这是霍格沃茨的一门选修课。
听上去有些荒唐。
报名这门课的人有两种,一种是从小生活在巫师的社会,未接触过麻瓜世界对此有些兴趣和好奇的,一种从小生活在麻瓜中,想要得高分的。
只有赫敏·格兰杰,她看上去真的打算研究这门课。
斯图西等在教室附近,希望等赫敏下课后跟她谈谈关于巴克比克的事。
她真的不认为通过辩护可以救下那个可怜的生物。
她想让赫敏去告诉海格,如果最后真的没什么希望,就问上一句是否可以把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买下来。
那怕希望渺茫,但可以试一试。
……
凯瑞迪·布巴吉教授是一位身型偏瘦的女士,赫敏说她人很好,时常给他们讲麻瓜和巫师之间的事,以及巫师们和麻瓜首相之间的合作与约定。
正当斯图西垂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时,下课时间到了。
凯瑞迪·布巴吉教授最先推门出来。
她看向抬头望过来的斯图西·弗朗西斯,露出微笑点点头。
“等等,教授…等等。”
斯图西忽然出声喊住对方。
望着教授的眼睛,斯图西前所未有的认真:“教授,听说您对麻瓜以及一些巫师们的血统矛盾很有研究。”
她顿了顿,在看到教授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后才继续说。
“您认为,霍格沃茨分的四个学院,和所谓的纯血混血以及麻瓜血统…有什么区别呢?”
“………”
*
*
午饭后。
长桌上的餐盘消失,一切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桌面浮现几个银盘,上面摆放着一个饭后的小点心。
几十上百只猫头鹰们扇动着翅膀从外边飞进来,将信件包裹从头顶丢下,精准落到各自收件人怀里或者头顶。
默尔索却没有直接丢下,而是衔着信件与包裹降落到斯图西肩膀上,将东西松开,换取到桌上的点心后才腾空随着其他猫头鹰离开。
“你怎么训练的?”
目睹这一切的女生好奇问道。
对方是同年级的同学帕德玛·佩蒂尔,平日里交流并不多,只是偶尔在课上难免有些交流。
斯图西把手掌那么大的白色包裹放在桌上,一边拆开信封,一边回应:“就用零食,还有些生肉,放假在家无聊时训练的…我一直很担心他会摔坏我的东西。”
信是温蒂寄来的,询问她是否勤加练习圣诞节期间抄录的几个防开启咒语,以及笔记看着难度如何。
大部分篇幅都用来询问斯图西的学习进度,以及对方很期待她的期末考试成绩,并坚信暑假可以再抄写一些新的东西拿到新学期学。
温蒂·塞尔温用一种夸耀的语气赞美她自己的博学与才华,并嘱咐斯图西可以放心地跟着她学,她能保证让斯图西毕业那天拥有超越同龄人的魔法基础。
信的末尾,温蒂才舍得提几句跟学魔法无关的事。
暑假的魁地奇世界杯,她找了老朋友准备了两张票。
[你不是想长见识吗?]
看着最后一句,斯图西忽然笑出声。
*
*
伟大的温蒂女士。
对于你慷慨而贴心的行为,我感激涕零,发誓会为你抛头颅洒热血,成为您忠诚的跟班与助理。
我会在暑假来临之前,努力搞明白那些魁地奇球队。
争取不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一样去看比赛。
并且给自己搭配一身不夸张的正经打扮。
以及。
我对自己的学习很满意,期末成绩会给你一个惊喜。
*
*
黑湖边。
默尔索带走了信件。
手上摩挲着封面角落里的温蒂·塞尔温,她闭了闭眼睛,把来自温蒂的笔记抱在怀里。
她睁眼看着平静的湖面,看着倒影中的自己。
与妈妈七分像的容貌,少了些她的凌厉,看上去更加友善。
在暑假爸爸妈妈离婚后,她收到的信已经少到半年都没有一封。
可是一年级时,他们还会隔上一个月给她寄一封的。
反而现在,是温蒂在关心她。
因为温蒂是巫师吗?所以更了解她经历的一切。
因为妈妈是麻瓜吗?所以跟巫师的世界相隔着仿佛一个世界。
她控制不住地不满足于现在,希望妈妈能给她寄信,希望妈妈能问问她的生活,希望妈妈能稍微对她热情一点,或者关心一点。
而不是……一件礼物里塞上一张写着短短一句话的卡片。
不。
不是这样。
她不能这样埋怨和失落。
妈妈也许是很忙呢?总是有很多事要做,跟正在上学休息时会无所事事的她不一样。
她有自己的工作,有更加明确的理想……怎么可能总去关心一个成为巫师不同寻常的女儿呢。
都怪摄魂怪总是盘旋在霍格沃茨附近,她的理智大概都被它们影响到了。
胡思乱想着。
倒影里的女生挤出一个微笑,之后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嘴角垮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相互注视。
“扑通!”
忽然。
一块不小的石头从侧面砸向湖面。
镜面般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波纹,推着落在湖面的落叶漂远。
即使是她迅速闭上眼睛往后退去,溅起的水花依旧浇了她满脸。
“……”
听到熟悉的嘻嘻哈哈的声音,斯图西用袖子抹了把脸。
她呼了口气,开始抽魔杖。
始作俑者弗雷德见状笑声戛然而止,旁边的乔治退了半步。
下一个瞬间,一道不细的水柱从魔杖尖射出,精准呲在弗雷德脸上。
“嘿!你!”
他将贴在额头的头发捋到后边,摸到头发大概全部湿透。
他以为这次也会是幻术才没有躲开!没想到居然来真的!
乔治高兴地鼓起了掌:“命中十环!”
下一秒,弗雷德干脆左右转头将头发上的水乱甩。
“哈……”
这次换斯图西毫不掩饰地笑出声。
被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