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看到你们如此充满精力,身为长官,我是不是应该为有你们这样一帮无时无刻不精力过剩的下属而感到自豪?”
史密斯少校只要张口,似乎永远也少不了他那标志性的刻薄口吻。所有人尽管脸色都黑了下来,但是面对薇拉,他们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破坏薇拉的生日晚会。
“高尼夫,我猜你的礼物大概是从德国将军的办公桌上偷来的吧!这一点上,我不得不佩服你,你在这一点上的确很又天分!卡西诺,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哦!对了~~还有您——戏子。您今天的这身打扮很不错!真的很不错!看起来是个十足的上等人……”
“谢谢!”戏子保持风度,用微笑回应了少校的夸奖,尽管他知道接下来对自己的嘲讽一定属于恶毒的级别。
“不过您是不是应该告诉这位可爱的小姐,你们早上刚刚参加完一场葬礼!死者是上次演习中被他们打成筛子的可怜情报员!哦,对!忘了告诉您,上次演习中这帮没有脑子的家伙全部被击毙。”少校一边说,一边用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薇拉身上扫来扫去。
“酋长!别拿你的小刀吓唬人,不过……要是你拿它出来是为了切蛋糕,我不介意!”少校突然回过头,小声地向脸色铁青的酋长吼了一声。
“少校!”加里森的声音既严肃又充满一种隐隐的愤怒,他刚站起一半时,戏子从桌下拉住了他,悄悄地把他按回椅子上。这种直接得罪上级的事,不应该由加里森来出头!想要收拾这位极度令人讨厌的少校,他们有的是办法。而且不应该在这儿。
“好啦!小姐,祝你生日快乐!”少校充分满足了自己贬损他人的恶趣味之后,端起自己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他显然摸透了这帮人的心理,知道他们为了不破坏薇拉的生日,宁可自己把这顿火消化掉。此时去招惹这些基地中的火药桶显然能得到平时双倍的快感。
“你这个……混蛋!!”卡西诺攥着拳头,愤怒终于冲破了克制,他猛地起身抓住了少校的衣领。薇拉脸色苍白的可怕,惊恐的眼睛死死盯住卡西诺的拳头,似乎想拼命制止这既将发生的暴力。
“只有流氓才会在女士面前使用暴力!看看这位美丽的小姐,卡西诺,你还是算了吧!”少校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和语言,似乎表明他根本不在乎那随时会砸在自己脸上的拳头。
卡西诺的紧紧攥着少校的衣领,微微颤抖的拳头终于垂了下来。此种情势下,少校带着胜利者的鄙夷笑容,一点一点地从卡西诺的拳头里,扯回了自己的衣领。他轻轻地拍了拍自己那有些皱的衣领后,突然用一个极其优雅的姿势向薇拉鞠了一个躬,用突袭的方式照着薇拉那美丽的金色头发上重重吻了一口——“美丽的小姐,再见!”随后带着满足的笑容快步离开这快要被愤怒掀翻天花板的酒馆。
薇拉的生日,就这样被少校给搅了。虽然薇拉表示她不介意,但戏子他们仍然在心里继续琢磨各种各样把少校扔进泰晤士河的方法。
加里森中尉在分享了一块薇拉的生日蛋糕后,歉意地起身告辞,理由是自己还有公务。薇拉表示理解,于是中尉在薇拉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告别的吻后匆匆离开。
“看到了?我猜我们一回去保管又要派我们新任务!”卡西诺看着头的背影,已经完全明白晚上回去什么在等他们。
薇拉有些失神地望着门口——从某种方面来看,加里森中尉的确很像自己的哥哥。大概因为他们的眼里都燃烧着某种相同的东西。也许这才是她和加里森中尉以及他的部下成为朋友的原因。
戏子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深夜了。不出他们所料,一进门,加里森中尉已经等在房间里了。
“我就知道!又有任务了!”卡西诺无奈地摊了摊手掌。
“我说,头儿,什么任务就不能明天再说吗?现在已经快要12点了!我都困的睁不开眼了!”高尼夫故意夸张地揉着眼睛。
“该不会是让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戏子看着头儿的眼睛,判断着这次行动的紧急程度。
“不!今天晚上我们不走,明天早上4点,潜水艇在海军基地等我们。”加里森脸上有淡淡的笑容,语气也没有以往的命令感。
“我就知道——”卡西诺拖长了强调,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过万幸,我们还能睡上几小时。”
“是啊!好好休息,到了出发的时间,我再来叫你们。”加里森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语气平和得难以让人想象。
戏子坐在一把雕花的扶手椅上,安静地看着头。凭他的经验,这位中尉一旦出现这种罕见的随和,多半说明上面又有什么难以完成的炮灰任务被扔给他们。
“头儿!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总应该在出发前让我们知道自己的任务吧?”戏子不忍心看头儿为难,索性把话说明。反正接受这样的任务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被戏子说破了自己的心事,加里森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好吧!都过来……”中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图纸。
在伦敦漆黑的深夜里,被盟军征用的某个雄伟美丽的贵族庄园中,几声声嘶力竭的怒吼把正在睡觉的江森中士从梦中惊醒。
“又是那帮无法无天的家伙们……”江森中士看了看床头指向凌晨1点的闹钟,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进入了梦乡。
“好了!头儿,你别说了,我宁可回牢里去,也决不跟那该死的史密斯一起干!”卡西诺的拳头砸得桌子咚咚作响。
“干吗派他来,美军里不是有日裔士兵吗?”酋长虽然没有卡西诺的激动,但是反对的情绪也溢于言表。
“他们军队有内部规定,所有的日裔军人不可以进入海军基地。大概海军在珍珠港后,对日本人已经有心理阴影了。”戏子抽着他的烟斗,挖苦着海军的无能。
“头儿,换个人吧!我们和那少校实在合不来!有他在,这任务没法完成。”高尼夫斜躺在沙发上,似乎全无睡意。
“完不成就把你们送回牢里去!”一个他们极度熟悉同时极度讨厌的声音从房间的门口传来。史密斯少校提着两个旅行箱站在房间门口,正在用一种充满恶毒的微笑欣赏着房间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