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我没怎么读过书嘛,就是这句话。”
高庭煜皱着眉头扭向别处,心道这个女冠居然还上手摸自己的下巴,幸好自己没有长什么胡茬。
尽管明明就是他让别人看的,总之,七皇子的处世守则是:黑水要先发制人泼在别人身上。
白朝醒来后看见殿内早已经没有了人,便气喘吁吁地奔出来,远远看见这胡杨树下坐着一白一紫的两个人,他跑过来道:“终于……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大口吃着烤馕,但是却突然想到了正事:“邪祟呢?邪祟还没出来!”
“邪祟都送水来了,小道士,你还没看见么?睡得可真香。”高庭煜打趣道。
嵬名兰问:“你们在找什么邪祟啊?”
程离道:“城里前日出现了一个红衣邪祟,杀了两个人,城里的冷泉也渐渐要干涸了,我们猜想是不是和那个邪祟有关。”
“可是,邪祟从前也是人啊,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呢?”
高庭煜听见这句话,心里百感交集,想起一直把他当作邪祟的程离,他便问:“一个邪祟,她既不杀好人,也不犯法,你说为什么一定要超度人家?”
程离尝了尝饼,并未说话。
饭后,嵬名兰便去城内为她阿吉送吃食去了,高庭煜一行人返回了公主殿。
他蹲下来仔细凝望着这桶水,水质看起来干净、清洁:”这水倒看起来可以喝。”
程离道:“但是阴气极重。”
“小孩,这就是你说的姐姐送来的水吧?”他笑眯眯的问那个异瞳孩子,而那小孩只是怯生生低垂着脑袋。
“她都来过了,但是却不来看你一眼,她是不是不喜欢你了?”
那小孩攥拳:“不会的!”
“那你知道她在哪里么?我们带你去找她。”
小孩一脸警惕的看着,转身便跑入了那殿中,还是高庭煜提进殿内的,想来这两个人是死了心不肯告诉他的了。
程离屏气凝神,她旁侧站着高庭煜,十分影响她的判断,她割开自己的食指,有一滴血珠溢了出来,这是他师傅教她的一种法门,以血寻物。
程三问修的是阴法门,所以这个方法一般用来找那些被邪祟抓走的活人,而程离体质特殊,以纯阳之血,寻找的便是至阴之物。
但是那一滴血飘在高庭煜的眼前就不动了,程离只好问白朝寻来一张蔽气的符咒给他贴在脑门。
白朝结巴道:“高兄……你这样看起来还怪、怪好笑的,不过你为什么有这么重的阴气呢?”
高庭煜又寻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我从前是当兵的,尸山血海走,阴气重也是应当的。”
可怜白朝初入江湖,就这样被蒙混了。
程离再一次结印施法,一滴火红色的血珠飘荡在空气当中,直直将他们往戈壁深处引去。
烈日灼烧,天地为炉,众生为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