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时朔带着烈如月一路来到她如今的住处,走到门口烈如月却突然把手腕从苗时朔的手中挣脱开。
“臭阿朔,你手劲这么大,把我弄疼了!”
苗时朔一怔,只得低声去哄:“嗯嗯,是我不好,你先进房间里待着,现在外面很乱。这房间有我布下的法阵,能保证你的安全,听话好不好?”
烈如月闻言只得磨磨唧唧地进了房间,关门前她往苗时朔怀里扔了一个东西,不情不愿道:“给你买的,管你喜欢不喜欢,都得给我戴上!”说罢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不再理会苗时朔。
被关在门外的苗时朔看着被扔到自己怀里的墨玉发簪,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簪子上的纹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看到了紧随而来的沈随安,原本就一丝的笑意荡然无存,他语气不善。
“谁允许你和阿月一起出门了?卑劣的人修。”
“是我让沈小友一同前往拍卖会的,一直待在这小院中倒也过于无聊。”
听到烈旭为沈随安说话,苗时朔斜睨沈随安一眼,放过他一马,正要甩袖离去,却被沈随安一把拉住胳膊。
“族长,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不知能不能换个地方谈呢?”
苗时朔原本想嘲讽就你个炼气期的人修还有什么资本和他谈,却看到烈旭朝他点了点头,只得把沈随安带到他的书房。
这时烈旭找了个借口离开,把空间留给了沈随安和苗时朔二人。
看着面前沉稳不动的沈随安,苗时朔最后一丝耐心耗尽:“现在可以说了吧?你这个到底要和我谈什么?”
“这就是豹族族长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么?”
听到沈随安这话,苗时朔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却还是理直气壮:“我可是说了要给你赏赐让你赶紧滚蛋,是你自己非要留下来。”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让我走?让我猜猜,是不是和你被下毒蛊的原因有关?”
“唔,是不想我这个救命恩人被你连累么?苗族长?”
沈随安简单的几句话,让苗时朔心中警铃大响。
“我不明白你在乱说些什么东西,如果你专程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胡话,那你赶紧走,不要耽误我处理公务!”
眼看着苗时朔被自己说中心思,手忙脚乱地要把他赶走,沈随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能帮你找到那个叛徒。”
“什,什么叛徒,我都说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个人修废话可真是多。”
沈随安不语,只是眼神坚定地盯着苗时朔。最终,苗时朔败下阵来,他第一次在沈随安面前卸下防备。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我连月儿都没有说过。”
“苗族长,你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从一开始我见到你,你就身中蛊毒,这蛊毒得先使中蛊之人连续服用一月的药引。”
“况且族长前几日说自己有正事要忙,应该就是抓叛徒吧?”
沈随安不慌不忙地解释,甚至还有闲心调侃,他凑到苗时朔耳边,轻声道。
“相信族长你也没有没事给自己下蛊的习惯,那这下蛊之人必定是你身边之人,守卫、侍女、亦或是...烈如月?”
“你!怎么敢!”
看着苗时朔是真的生气了,沈随安后退几步,这小猫咪这么不禁逗呢?他现在这炼气期的小身板可经不住一拳。
“好了好了,这当然是我开玩笑的,不过相信我说的这些都是真实的吧?”
话虽如此,苗时朔看向沈随安的目光中却仍然满是怀疑。
“所以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信什么乐于助人的说辞。”
面对苗时朔的质问,沈随安自然也不兜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自然是有所求,我听说族长这里有进入南武秘境的钥匙?”
听到沈随安如此直白地说出目的,苗时朔对他的信任倒是多了几分,他沉思片刻,开口道。
“你既然能打听到我这里有钥匙,自然也该清楚,在我手中的每一把钥匙都意味着一个灭绝的小族群。”
“这些年来我选择一直把这些钥匙保管在手中,而并未分发给下属,也是不希望利益玷污了这些已逝的灵魂。”
沈随安听到这话原本以为苗时朔会直接拒绝自己的提议,他正欲开口,没想到苗时朔话锋一转。
“不过,你若是能助我抓到叛徒,也算是对我豹族做出了重要的贡献,给你钥匙倒也勉强算合情合理。当然...”
他眯起眼睛,危险地开口:“如果没能抓到叛徒,也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沈随安心里冷哼一声,从这阴沉男手里抠点东西出来果然没那么简单,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是自然,不过找出叛徒自然也需要族长付出点代价。”
“你把烈如月看得如此重要,甚至不惜劳财伤力布置阵法,更是让身份仅次于你的大长老随身保护她,这样反而让叛徒不敢轻举妄动,又如何揪出此人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的方法就是撤去对烈如月的所有保护,用她当做诱饵引出这个叛徒。”
听完沈随安的计划,苗时朔怒极反笑:“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你觉得这么简单的办法我会想不到?简直蠢钝如猪,我是不可能拿月儿当做诱饵的!”
听到自己被骂,沈随安倒也不生气,他一把抓住想要转身离去的苗时朔:“如果我说,我有万全的办法,能在撤去对烈如月的所有保护措施的同时保证她的安全呢?”
听到这话苗时朔嘴角笑意更盛,眼中却满是冰冷,他开口便是嘲讽:“我没听错吧?一个炼气期的卑劣人修,竟然有如此大的口气说能保护月儿的安全?”
“我好像没和你说过,先前我与他有过一次交手,那人修为可不是你这种渣滓能比的!”
“在不依靠任何阵法的帮助下保护月儿的安全,连我都无法保证。你这狂妄小人竟敢如此夸下海口,果然我留在这里听你说话就是浪费时间。”
沈随安听了这话只觉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语气也不再和善:“连尝试都不敢尝试,你就是用这种贪生怕死的做法从战场上活了下来,最终成为一族之长的吗?”
听到沈随安这话,苗时朔反而气焰弱了下来,他僵在原地没有动作。
“我听大长老说,你是他从战场上捡到的孤儿?灵兽一族最看中的便是血脉传承,你一介外人又是如何当的上这族长?”
“不妨让我来猜一猜,烈如月与大长老他们同姓,且和你兄妹相称,是豹族的公主。她便是上一任豹族族长的亲生女儿吧?”
“那么豹族为何不让血脉纯正的烈如月继承族长之位,反而让你这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当了族长。你的原型本体都与豹族别的灵修不一样吧?”
沈随安越说语气越快,既然这人不相信自己,且说话如此刻薄,那他也没有客套下去的必要了。看着苗时朔背对着他僵在原地,沈随安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苗时朔,你这个样子,谁都保护不了啊。”
“够了。”
说话的是去而复返的大长老,他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全部对话。
“让沈小友来找你,是我的主意,没想到竟然让你们两个之间闹得这么难看,这是我的错。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那日他为了救你性命,竟直接拿出了那幻海银丝鱼。”
“这幻海银丝鱼生于沧澜大陆最东边的幻海深处最危险的海底,我也是后面查阅了古籍才识得此物。”
“这鱼珍贵之处在于从未有人捕捉到过,只是远远的瞧上一眼便会惊动它,沈小友能毫不犹豫地拿出此物来救族长性命,绝非等闲之辈啊!”
一旁的沈随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条咸鱼干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历吗?他倒还真不知道。
而此举在烈旭眼中却是谦虚低调的表现,烈旭一把拽住苗时朔,让他与沈随安面对面。
“族长你不如就按照沈小友的计划行事,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帮助我们找出那个叛徒。”
沈随安低头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苗时朔,此刻这位年轻的族长垂着脑袋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但紧紧攥着的手却表示他如今的内心并不平静。
半晌,苗时朔手无力地松开,吐出一句“好”,便想拂袖离去,沈随安再次却拦住了他。
“且慢,我这个计划启动还需要一个条件。”
“你说。”
苗时朔依旧是有气无力地回答,沈随安也琢磨不透这个阴沉男为什么突然像个漏气瘪下去的气球,总不能那几句话就真的让他破防了?
沈随安不想深究这个家伙态度变化的原因,直接说清楚自己的目的。
“希望族长能帮我找一些受伤的或者是生病的灵兽来,这便是启动计划的唯一条件。”
闻言,原本气死沉沉的苗时朔惊讶地抬头,这算哪门子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