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太宰治:危。
花了短暂的一秒钟时间,他简单反省了一下自己。
一定是自己以前有些太过放飞自我了,不是拉着kozi入水,就是“欺负”她,结果把自己妹妹给惹生气了,积怨已久的矛盾突然爆发,所以虽然偶尔脾气会暴躁一点但没真正意义上对他使用暴力的kozi才会突然磨刀霍霍向亲哥。
“……”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时候,太宰治不得不哄。
他虽然平常喜欢入个水上个吊,但这不代表他也能很心平气和地接受会疼和比较血腥的东西。
太宰治的想法,就是必须把kozi的“杀心”扼杀在摇篮里。
太宰治这个人,虽然因为没在学校里念过书人际关系比较简单,但想出对付别人的鬼主意的办法还是不少的。
他一转眼就看到了正在地上玩耍的哆啦和小葵。
“哆啦,小葵……”太宰治微笑着走上去,“你们妈妈不是说过吗,不要到地上乱跑,不然踩到你们就不好了……”
另一边,小梢正在认真切着做寿司用的紫菜,耳边却突然传来了鸟子们凄厉的叫声。
太宰梢:!
她倒不担心家里有人会欺负哆啦和小葵,可问题是,她担心这两只鸟会打架啊!
装模作样地逗逗嘴倒是没什么,可是发出这样的叫声,如果不及时阻止的话,有可能会发生流血事件!
一边怪罪着自己还是大意了,不应该因为这段时间两只鸟相处得还行,而且也确定过没有安全隐患,就让它们自己在外面玩,小梢甚至都顾不得把刀子放下,就匆匆跑出了厨房。
然后她就看见了十分美丽的一幕——
哆啦和小葵两个人并不不是像她想象中那样在打架,而是……正在同仇敌忾地咬啄人。
至于这个“敌”,正是她家那个倒霉哥哥。
太宰梢:“……”
“哥,你又怎么惹到它们了?”
只不过,太宰治闻声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小梢又担忧又气愤的眼神,而是……她手上的刀子。
太宰治:!!
“k、kozi,”太宰治声音都抖了起来,“放下屠刀!我可没有欺负它们!你仔细看就会发现,明明是它们俩欺负我!”
太宰梢:“……”
她很无辜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刀。
难不成这倒霉哥哥以为,她是怀疑他欺负了鸟子,于是提着刀来兴师问罪了?”
“噗嗤——”小梢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听到了她的声音的两只小鹦鹉注意到小梢来了,立即放弃了蹂躏太宰治的计划,飞到了她的头上。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共同作战让它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小葵甚至海低头帮哆啦理起了毛。
捂着被鸟子们差点啄下好几根头发的头顶,太宰治委屈巴巴:“你好笑!”
“没什么,”小梢的笑却停不下来,”就是觉得,你有时看着挺聪明的,有时候又看着有那么一点点傻。”
太宰治:???
你礼貌吗?
怎么会有人拿着刀要干人,完了还要说别人傻的……
“话说哥,”小梢擦了擦笑出来的泪花,“所以你到底又哪里得罪它们了,它们要这么啄你……”
“我没有——!”太宰治看了看小梢手上的刀,忙为自己辩解道,“我不过是想摸一摸他们,帮他们挠挠痒痒而已。谁知道哆啦挠着挠着突然就要咬我,小葵以为我欺负它,也跟着上了……”
说着,他连忙进一步解释:“kozi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嘛?我想着如果把这两只鸟子哄好,它们很喜欢我,你可能就会留我一命让我自生自灭……”
太宰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然,”太宰治指了指那把刀,“你拿着这个干什么?”
“……”
小梢表示——
她真的只是想做一份寿司而已!
也只有你会搞出这种误会了吧我的哥——!!
…………
误会解除后,太宰治的神情立即轻松了不少,甚至主动提出一起去厨房帮忙。
只不过太宰梢当然没同意。
毕竟太宰治这家伙可是曾经亲自给自己熬了一碗毒蘑菇汤然后把自己送进医院的人啊!
哪怕现在家里就有个现成的医生,她也不想弄出个什么二次食物中毒或者炸厨房之类的事件来。
当天晚上的晚饭就是寿司。
小梢之前就有帮着在厨房打下手,或者亲自做一些类似于泡方便面之类简单的料理的经验,再加上寿司的做法是家政课上写过的,不论是森鸥外还是太宰治,都赞不绝口。
森鸥外甚至主动询问能不能把多出来的寿司带给他的朋友吃,就当炫耀他也有可以给自己做饭的人了。只不过太宰梢当然不会同意。
毕竟,这些寿司她还是有用的!
第二天,确认了自己昨天借来的消除痛觉的异能力的确还能够使用,小梢刻意提早了一些出门,拎着装在便当盒里的寿司,在上学前先去了小野田家一趟。
小野田一家已经起来了,她按响门铃后,小野田很快打开了门。
“你是……太宰?”她愣了愣。
随即抱歉地扬起一抹微笑:“今天我可能不能去上学呢。”
这抹微笑却莫名让小梢感觉有点心情复杂。
“没事,”小梢也跟着笑起来,“小野田桑,其实小梢今天过来,也不是找你一起上学的。我……想给你送点东西。”
她当即把手上的寿司拿了过去:“我……呃,我爸爸说,这是被施加过魔法的寿司,吃下去的话,就不会疼了。”
看着眼前女孩半信半疑的样子,小梢把寿司往过推了推:“就当被我骗了,吃一点试试?”
“嗯……”
女孩轻轻点着头,还是拿起了一小块寿司放入了口中。
“异能力——”
“痛痛飞走了。”
小梢轻轻念着。
原本还在带着几丝疑虑吃寿司的女孩子的眼中,却不知不觉流下了泪水。
“不痛了……”
“好像真的一点也不痛了……”
对于她来说,疼痛几乎是一直伴随着左右的。换药、清洗身体的时候尤为严重。可即使什么也不做,也会时不时感觉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或隐隐作痛,或火辣辣地疼。
也许是疼得多了就习惯了,又也许是生活中有些什么更痛的东西在,渐渐地,她便也能做到和疼痛共处了。
哪怕只是一个所谓健康的孩子无法想象的日子。
像这样一点也不痛的感觉,还是自打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感觉到。
原来这就是“正常人”的感觉吗?
“小野田桑,”太宰梢想了想,道,“今天小梢想……逃学。”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
说是逃学,其实太宰梢也只是旷了一节课而已。
拉着暂时不会感觉到疼痛的小野田,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公园。就好像任何一个小孩子一样,滑滑梯、荡秋千、玩翘翘板。
这期间,她可以看得到,小野田的眼中,一直浮现着笑容。
可是,却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的小野田……好像笑得更像个孩子了。
一直到一个小时的异能力维持时间快要结束了,她才把小野田送回了家后,匆匆赶去了教室。
然后……
然后太宰梢就被喜闻乐见地叫家长了。
太宰梢:“……”
她也没想到,横滨的老师居然这么难对付。
明明她为自己今天的旷课,已经想好了五百个正当理由,每一个都是放在还在青森县时的学校老师绝对让她回到座位听课就行的类型。然而,换成了新的班主任,就不管用了。
结果就是小梢不但被赶到走廊里提着水桶罚站,还被老师要求“请家长来谈谈”。
太宰梢:“……”
果然,虽然她是转学生,但这都开学一个多月了还能走错路,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走错路就走错路,居然还在路上遇到了一场车祸。两位司机纠缠不清,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怎么也辩不出个是非来。结果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她被迫营业,跟交警描述车祸的具体经过。
这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结束了帽子叔叔的问话,又因为已经迟到了所以不得不跑着去学校,然后踩到了正在散步的狗狗的尾巴,被追了半条街……
“……”好像其中一个发生在她身上还有可能,但是加在一起……真的有些离谱了。
也难怪老师不信她的。
好在现在和在青森县的时候不同,太宰梢也算是有“家长“的人了。想到这一点,虽然被叫了家长,但小梢居然感到心里有一丝开心。于是,她老老实实地给森鸥外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他可能要去学校一趟,并在下午放学后第一时间跑校门口等着。
被叫了家长还能这么高兴,小梢想,自己大概还是第一个。
”kozi——”正当太宰梢靠在校门口,准备给森鸥外发个消息问问他到了哪里的时候,突然有人喊着她的名字。
抬头发现是太宰治的小梢:?
奇怪了。
自己明明是联系的森叔叔啊。
怎么是这个倒霉哥哥来了?